清代民歌中的茶与社会民俗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点击数: 发布时间:2019年08月12日

  清代民歌中的茶与社会风俗_哲学/汗青_人文社科_专业材料。作者蔡定益,颁发于《农业考古》2015年第2期

  清代民歌中的茶与社会风俗 蔡定益 摘要: 清代民歌很大程度反映了其时社会的风俗。清代民歌反映,茶在日常饮食中 占领极为主要的地位,常茶、饭,茶、酒或茶、烟并称;茶与礼节发生亲近关系,以茶表敬 意; 茶与情爱发生慎密联系, 女子向须眉献茶是一种情爱的表达, 男女共吃茶品茗是感情的交换, 清代民歌常用茶作为情爱的比方;茶也是婚姻的符号,女子订亲被称为吃茶;清代茶区风行 一种特殊类此外民歌,即采茶歌,采茶歌对茶区风俗亦多有反映。丰硕多彩的清代民歌,提 供了透视清代社会特殊面孔的另一个角度; 以茶为视角, 很大程度上也是试图从一般公众切 身的似乎琐细之物动手,去会商清代日常糊口的实在面孔。 环节词: 清代;民歌;茶;风俗 中图分类号:K892 作者简介:蔡定益(1976—) ,男,江西安福人,景德镇陶瓷学院思政部副传授,安 徽大学汗青系中国史专业博士生,次要处置中国文化史研究。 民歌即民间歌谣,风俗是民间风尚,它们之间天然有亲近关系。目前学术界 关于民歌与风俗关系的研究功效还很亏弱, 大多为研究某一地区民歌中的风俗文 化,如汪东锋,李延梅《陕北民歌与陕冬风俗》 ( 《广西社会科学》2005 年第 9 期) 、赵德山《东北民歌与东冬风俗文化》 ( 《文化学刊》2007 年第 3 期) 、章伟 丹《浙南民歌与风俗刍论》 ( 《中国音乐学》2008 年第 2 期) 、陈建宪的《论秦巴 谷地的民歌与风俗》 ( 《风俗研究》2013 年第 3 期)等,内容次要为某地民歌反 映出的某地衣食、出产、婚恋、言语和崇奉等方面的风俗。在民歌与风俗关系的 范畴, 进一步研究的空间还很大。本文试图以清代民歌中的茶为切入点阐述其时 社会的风俗。 茶虽然为卑微琐细之物,但也能够此为察看点管窥丰硕多彩的古代 社会的某个侧面。 一、清代民歌中的茶与日常饮食 早在唐宋期间, 茶叶就已在日常饮食中占领主要地位, 成为风尚。 如唐代 《封 氏闻见录》记录其时茶叶“舟车接踵,地点山积,色额甚多。??今人溺之甚, 【1】 穷日尽夜,殆成风尚” 。宋代王安石也说: “夫茶之为民用,等於米盐,不成一 【2】 日以无。 ” 到清代,吃茶品茗风尚在民间更为普及,这在民歌中多有反映,包罗吃茶品茗解渴、 吃茶品茗解闷、酒后吃茶品茗、茶馆吃茶品茗、玩耍吃茶品茗等方面。 吃茶品茗解渴可谓茶的最原始功能, 处理的是人的根基心理需要。 在一首民歌 《十 字排》中老婆对丈夫说: “天天陪奴在高楼,闷来与你把丝弦理,渴来自有香茗 【3】 润你的喉。 ” (卷 4,第 827 页)一首北京儿歌的内容是: “高高山上一颗麻, 【 4】 两个蝍蟟儿往上爬;我问: ‘蝍蟟儿扒怎的?’ ‘嗓子干了要吃茶。 ’ ” (第 136 页)蝍蟟即知了,知了渴了也想茶喝。 吃茶品茗解闷。 《暮钟起处》 : “一半相思,一半恍惚,欹枕易踌蹰,要把心头事, 【5】 对着侍儿诉,??强开言问道茶曾沸。 ” (卷 1,第 60 页) 《一更里盼郎》 : “多 情的愁偏盛, 无情的喜倍加, 月下老儿把我的苦楚债勾了罢, ??且吃杯茶, ?? 【5】 耐烦些,你可安歇了罢。 ” (卷 5,第 239 页)吃茶品茗之所以可解闷,次要是由于 1 茶叶含有咖啡碱,可兴奋人的中枢神经系统。 茶可解酒提神,于是构成了酒后吃茶品茗的风尚,清代民歌有必然反映。如《醉 归》 : “闭上窗前月,何方酒後茶,三更三更,要汤要水,我一小我,拿茶上楼, 【3】 有些冷僻清的,不免待我唱一个小曲儿,开高兴罢。 ” (卷 4,第 829 页) 茶馆在唐代曾经呈现,至清代十分普及,茶馆吃茶品茗已是其时主要的风俗,这 也反映到了民歌中。如一首北京儿歌: “出了门儿,阴了天儿,抱着肩儿,进茶 【4 】 馆儿,找个伴侣,寻两钱儿。出茶馆儿,飞雪花儿,老天爷! ” (第 134-135 页) 《十字排》 : “一不许你去远游,二不许你恋青楼,三不许你赌钱场中去,四 【3】 不许你窍玉把香偷,五不许你茶坊酒坊坐,??” (卷 4,第 826 页) 清代民歌中也有一些内容反映了玩耍吃茶品茗。如《春色儿娇》 : “端阳节,?? 采莲船尽都是些富豪家,??沉李并浮瓜,新颖玉蕊茶,水阁凉亭,对对佳人把 【5】 彩扇儿拿, ??赏名园, 开败了海榴花。 ” (卷 6, 第 273 页) 《艾叶重发》 :“一 同到,望江楼上去吃茶品茗,走过一去二三里,又过烟村四五家,瞧见亭台六七座, 【3】 又看八九十枝花。 ” (卷 3,第 750 页) 在中国古代的饮食中,毫无疑问茶是最主要的饮料,饭是最主要的食物,于 是在清代民歌中往往“茶” 、 “饭”并列在一路相提并论。如《芙蓉放》 : “君欲下 【3】 棋奴棋战,闲来与你去理丝桐,三餐饭凭君点,雀舌香茗奴亲手捧。 ” (卷 3, 第 797 页) 《雪映竹窗》 : “叹寒儒,红炉缺炭冷难当,无法何,拆了篱笆煎茶汤, 【3】 黄齑淡饭且充肠。 ” (卷 3,第 759 页)三餐饮食被称为三餐茶饭。如《渔樵耕 读·冬》 : “冬来欢愉是农家,春养山蚕夏种麻。比及秋来收谷稻,三餐茶饭不求 【3】 他。 ” (卷 4,第 815 页) 《数日讴歌》 : “一事无成实可怜,两眼睛睁睁看老天。 【6 】 三餐茶饭全无有,四时衣衫不周全。 ” 女子因相思病不思饮食被描述为茶饭不 【5】 思或茶饭懒餐。如《风止帘闲》 : “病容儿实难看,这些时不思茶饭。 ” (卷 2, 第 84 页) 《人说相思》 : “相思病,不疼不痒光害困,诸日里,茶饭懒餐心发闷。 ” 【3】 (卷 2,第 623 页) 古代中国的饮猜中, 和茶一样影响庞大以至能够平起平坐的饮料是酒,因而 在清代民歌中经常呈现“茶” 、 “酒”并列的环境。如《你看那淡云笼月华》 : “似 这般受怕担惊,又不图你浪酒闲茶,则见他加倍儿时当忿发,毕罢那相思悬念。 ” 【5】 (卷 2,第 87 页) 《避富贵》 : “侍儿捧酒,童儿煎茶,并不问,闲情世事甚麽 【3】 话,真来是无拘无束无悬念。 ” (卷 1,第 510 页) 《自从拜别》 : “自从拜别心 【3】 焦碎,??盼郎郎不归,废寝忘餐减瘦了腰围,懒耽茶酒杯。 ” (卷 1,第 538 页) 商人销售商品时也常常将茶具酒具并列在一路。 《贩货求财》 : “贩货求财, ?? 【5】 我卖的是茶钟儿酒钟儿,瓶儿罐儿,??” (卷 8,第 390 页) 明代后期烟草逐步从美洲引进中国,到清代民间吸食烟草已很遍及,成为影 响接近茶叶的一种嗜好品。这在清代民歌中也有表现,常“茶” 、 “烟”并列。如 【3 】 《闲逛》 : “近来爷们架子大,尽都是假瞎,闲来无事逛到奴家,吃烟品茗。 ” (卷 1,第 554 页) 《人要老了》 : “坐坐走,且消停,装烟倒茶假奉承,拿过菱 【3】 花照一照,仿佛个恹恹老醋筒。 ” (卷 1,第 555 页) 二、清代民歌中的茶与礼节 中国为礼节之邦, 自古很注重人际之间交往的礼仪,茶成为表达敬意的主要 符号。以茶表敬意在中国很早就已呈现。如在晋代时“王濛好吃茶品茗,人至辄命饮 【 7】 之,士医生皆患之,每欲往候必云: ‘今日有水厄。 ’ ” 王濛热情过度,致使客 2 人把吃茶品茗当做水厄。唐代路半千《赏春》一诗中也有以茶敬客的内容: “呼童远 【8】 取溪心水,待客来煎柳眼茶。 ” 清代民歌中有大量以茶表敬意的内容,包罗仆人向客人敬茶、老婆向丈夫敬 茶、女子向恋人敬茶、妓女向恩客敬茶、公众向神灵敬茶等方面。 仆人向客人敬茶的内容最多。如《艾叶重发》 : “我看此地好风光,想必就是 【3】 故友家, 故友一见往里拉, 拉过草团忙坐下, 童儿倒过一杯茶。 ” (卷 3, 第 750 页) 《问卜》 : “ (旦)芳兰,对先生说,回礼未便,请坐待茶。 (贴)吓,先生, 【3】 娘娘说回礼未便,先生请坐待茶。 ” (卷 4,第 873-874 页) 《凤阳歌来了》 : “凤 阳歌来了,??有人家请他上席儿坐着,先吃元宵,後把茶喝,店主开言,设摆 【5】 下椅桌。 ” (卷 7,第 344 页) 老婆向丈夫敬茶。如《显魂》 : “情惨惨,泪双垂,想起来时心也灰,我与娘 子成亲後,同业同坐在香闺,芳兰使女在傍边立,主婢双双把我陪,芳兰又把茶 【 】 来点,娘子亲身送茶杯,只道天长并地久,谁知夙世朋友把命催。 ”3 (卷 4,第 865 页)如老婆反要丈夫倒茶,在夫为妻纲、男尊女卑的社会则为一种非一般状 况。如《偷情之二》 : “恋人不必你害怕,有的是奴家,外边叫门,原是俺家的他, 是个老亡八,若害怕,悄然藏在床底下,??自有开辟他出去的话,先叫他把锅 【 】 刮,打油买盐,稍带着倒茶,还要把酒打,叫恋人,趁个空儿你偷跑了罢。 ”3 (卷 1,第 531 页)这首民歌中老婆指使丈夫倒茶打酒,做东做西,本来是还有 奸情,保护恋人逃走。 女子向恋人敬茶。如《春城无处不飞花》 : “俏朋友,双手擎奉香茶,十指尖 【5】 尖弹琵琶,唱一个剪靛花,奉敬小朋友。 ” (卷 6,第 293 页) 《当线 】 娘不在家,斟下琼浆,倒下香茶,等情郎,站在帘笼下,佳期莫要差。 ” (卷 1, 第 546 页) 《梦多情》 : “问了一声郎君你可好,这一句身体可平和平静,装上一袋香 【3】 烟双手送, 仓猝献上一杯艳茶羹,挨骨并肩联膝,坐凝眉瞧看俏多情。 ” (卷 1, 第 584 页) 妓女向恩客敬茶。 《逛窑子》 : “呼朋唤友把窑子进,身出神魂,装烟倒茶, 【3】 好不热情,问了声爷们,要喝甚麽酒,好叫厨房忙安放。 ” (卷 1,第 554 页) 《想多情》 : “请坐请坐且请坐,装烟倒茶不消学,三生有幸,今日会着,相逢在 【3 】 今朝。 ” (卷 1,第 581 页)当然妓女对恩客们大多无非是为套取财帛,概况的 笑脸温情现实很可能是虚情假意。如《欢五更》 : “可怜奴家应付难,好心烦,人 来客往把话谈,烟茶我亲手递,温存带笑容。??甘言蜜语,用尽了心计心情,哄他 【3】 的银钱。 ” (卷 1,第 565-566 页) 《妓女哀痛》 : “假意儿温存献过茶汤,他收 【3】 了,才敢把心放,??挣下银钱心欣喜,不挣银钱定遭殃。 ” (卷 3,第 756 页) 向神灵敬茶。 人世以茶表敬意的风尚延长到崇奉世界向神灵献上茶水,那就 是以茶祀神。如《腊月二十三》 : “腊月二十三,家家祭灶送神上天,察的是人世 善恶言,一张方桌搁在灶前,阡张元宝挂在两边,滚茶凉水,草料俱全,糖瓜子, 【5】 糖饼子,正素两盘,当家人跪倒,手举着香烟。 ” (卷 8,第 405 页) 《美女采 茶》 : “蒙山寿茶供献尝,当今烹茶的圣水出在扬子江,民女采茶把菩萨供,托赖 【5】 着吾皇永享安康。 ” (卷 8,第 428 页) 在风俗中,拒绝对方所敬之茶是不礼貌的,往往是对对方有成见以至敌意。 如《乡里亲家我睄睄亲家》 : “ (城里亲家上。 )城里的亲家转回也么家。 (白)哟, 亲家母来了吗?(乡白)好啊,亲家母! (城白)妇媳倒茶来。 (乡白)不消,乡 【5】 里的老儿茶不惯,一会儿喝凉水罢。 (城唱)行罢礼来不消倒茶,问声庄稼。 ” (卷 5, 第 248-249 页) 为何乡间亲家拒绝城里亲家的茶水 (居心说要喝凉水) ? 3 那是由于乡间亲家认为本人的女儿在对方家里做媳妇过得欠好而心怀不满。 又如 《婆媳顶嘴》 : “ (小)品茗呀?(老)我不品茗,喝了你妈的饭汤了。 (小)你老 【3】 人家甚么时候来的? (老) 你问的是我么?从你那命儿薄的时节来的。 ” (卷 2, 第 687 页)小是媳妇,老是婆婆,婆婆之所以回绝媳妇的茶,是由于婆媳关系不 佳,婆婆对媳妇心存敌意。 三、清代民歌中的茶与情爱 明清期间茶与男女情爱有着亲近的关系,茶往往成为情爱(不合适其时的礼 【9 】 法例为奸情)的符号。明清期间即有“茶为花博士,酒是色伐柯人” 或“风流茶 【10】 说合,酒是色伐柯人” 等说法。之所以呈现这种环境,大要是由于在其时的社 会具有男女之大防,男女交往不易,而茶是人际交往的前言,通过茶男女容易建 立起情爱的联系。 在清代民歌中, 女子猛烈地思念恋人往往被描述成茶里思、饭里想以至茶不 思、饭不想。如《自从那日》 : “日夜十二时,倒念你有万万遍,茶思饭想,坐卧 【3】 不安,这两日,十分精力减去了九分半。 ” (卷 1,第 548 页) 《不知那一句话 儿把你来抵触触犯》 : “安知我行里坐里茶里饭里眠里梦里醒里醉里想得好慌,朋友自 【11】 家去思自家去想自去怀抱。 ” (第 154 页) 《青山在绿水在》 : “灾不害,病净害, 【5】 我的相思常害,??茶不思,饭不想。??他留下的连累债。 ” (卷 5,第 265 页) 《也非愁来也非闷》 : “茶也懒沾唇,饭也懒沾唇,情深病更深,半是思君半 【5】 恨君,到现在音书无信人无信。 ” (卷 3,第 132 页) 在清代民歌中, 女子向须眉敬茶往往是一种情爱的表达体例,向须眉邀茶则 一般是爱的暗示。女子向须眉敬茶,如《朋友要去难留下》 : “朋友要去难留下, 【4 】 满满斟上一杯茶。这杯茶,留下朋友,??到不如瞒着爹妈,逃走了罢! ” (第 50-51 页) 《啼声情郎》 : “啼声情郎醒来罢,醒醒喝上一杯暖茶,喝了茶,打个 【3】 灯笼归去罢,你的那令尊令堂,盼你还家。 ” (卷 2,第 626 页) 《姑苏城外》 是一首女子向须眉邀茶的民歌: “东边栽种垂杨柳,西首一带篱笆笆,??郎要 【3】 来时从後面进,悄悄敲门奴在家,请进吃杯茶。 ” (卷 3,第 813 页)明为品茗, 暗为示爱。 清代民歌中男女共吃茶品茗是一种情爱交换的体例。如《开绣户》 : “闲谈素语, 【3 】 共饮香茶,喜红粉,玉郎问我昨晚的风流话,佳人自害羞,笑而不答低声骂。 ” (卷 1,第 537 页) 《当真恩爱》 : “俺娘不在家,斟下琼浆,倒下香茶,等情郎, 【3】 站在帘笼下,佳期莫要差。 ” (卷 1,第 546 页)若须眉未赴男女之约共饮香茶 则为亏心汉,如《朔风儿透屋》 : “你在外孤负了奴,恨恋人心忒毒,奴把香茶美 酒豫备的停伏贴当,你为何又把奴的情孤负,无义的郎啊,你为何哄奴???丫 鬓说,姑娘啊,你这里苦楚还好受,可怜我这小丫鬟,十冬腊月里怪冷的,忽搭 【5】 忽搭,白扇了一夜水火壶。 ” (卷 6,第 281 页)一夜空候,怎不切齿仇恨。 《送 别才郎》 中女子奉劝心上人不要去茶馆。 “送别才郎珠泪弹, 丁宁吩咐好几番。 ?? 【3】 酒坊茶坊休要去坐,野草闲花不成贪。 ” (卷 3,第 793 页)为何茶馆不克不及去, 由于茶馆男来女往,女子担忧心上人移情别恋。 如男女独自吃茶品茗,这常表示的是感情的失落。女子独自吃茶品茗,如《月宫春》 : “预备儿撑呀在异儿乡呀, 独自强把茶汤捱。 可憎儿才呀, 只得熬定心肠耐。 ”【11】 (第 209 页)须眉独自吃茶品茗,如《途中艰难》 : “到晚来,不知宿在谁家店,茶冷 【3】 酒又寒,满意之时,早早的回还。 ” (卷 1,第 512 页)该民歌中女子的心上人 4 流落在外,女子把对方独自吃茶品茗想象为茶冷酒寒。 清代民歌中,男女成绩恋爱往往以茶为前言。 《独有花魁》之一: “丹心人儿 名秦种,卖油运营,思慕花魁,??好一个识相的郎,一夜温存把情缘种,香茶 手中擎,??言罢见礼芳心动,??到後来,雪塘送归,才把姻缘定。 ”之二: “??又只见,醉眼昏黄,倒在牙床,我与他盖好锦被,怀抱香茗,细观他容颜 【3】 真可爱。??直到後来,??那时才得夫妻二人成恩爱。 ” (卷 1,第 494 页) 这首民歌中的故事来自 《醒世恒言》 第三卷 《卖油郎独有花魁》 , 卖油郎秦重 (种) 在花魁王美娘醉后一夜持茶守护,终究打动芳心,成绩姻缘。 当然男女之情不合适其时的礼制则为奸情,清代民歌中常有因茶生奸的情 况。如《借茶》 : “身在公门为书吏,??巧遇着阎氏婆惜。??故卖风流,去借 【3】 茶吃,礼貌廉虚。那佳人,眼角传情真风趣,线 页) 该民歌中的故事来自于《水浒传》 ,浪浪子张文远觊觎宋江的外室阎婆惜,以借 茶为名乘隙接近遂其奸情。又如《舟遇佳期》 : “大姐是,撮泡香茗茶一盏,赶紧 打舵进舱中。??墨客是,左手接茶盅,右手是,拍一拍香肩摸一摸胸。大姐缩 一缩,墨客手,松一松,哗啷啷茶杯打碎在船中。大姐吓,打碎你茶杯奉还你的 【3 】 价,愿出花银一大封。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牛郎织女喜相逢。 ” (卷 3,第 800 页)船家女向墨客献茶,墨客借此机遇强拉硬拽(当然船家女本也成心)成 其功德。 茶成为情爱的意味,清代民歌中经常以茶作为爱以至性的隐喻。如《桃叶桃 叶儿心改变》 : “桃叶桃叶儿心改变,杏叶杏叶儿想团聚,竹叶儿尖,相思害的实 可叹,藤叶儿牵连累连割不竭,茶叶儿清香漂泊在何处,荷叶儿说藕断藕断丝不 【5】 断。 ” (卷 4,第 178 页)茶叶的清香喻指的是感情的吐露。 《柳叶儿我为你双 眉皱》 : “柳叶儿我为你双眉皱,藤叶儿,我为你缠住心头,竹叶儿,我为你空心 自守。菜叶抱病黄皮瘦。红叶儿题诗句,荷叶儿泪珠流。怎能似茶叶儿团团共一 【4】 篓。 ” (第 55 页)该民歌用茶叶来比方恋人之间的团聚。 《灯花爆》 : “昨日晚上 灯花爆,眼皮儿乱跳。今日吃茶茶棒儿竖着,有个喜兆。想必是,疼奴的人儿今 【3】 来到,心痒难搔。 ” (卷 1,第 528 页)茶棒儿也即茶叶棍,为何茶叶棍竖起来 就是喜兆,由于茶叶棍喻指的是男阴。 出格值得一提的是《朋友比如松罗片》 : “朋友比如松罗片,奴心里似毛尖。 霍山茶,当不得珠兰面。云梦山,我的人儿罕见见。手拿砖茶打胸前。苦丁茶, 【4】 叫我一口一口线 页)这首民歌完全由茶叶的比方构成。松罗片 是一种出产于安徽徽州松萝山的茶叶, “片”谐音“骗” ,喻指恋人棍骗了本人的 豪情。毛尖是茶的一个品种,比方女子感情遭到尖尖的危险。霍山茶是产于安徽 六安霍山的茶叶, “霍” 谐音 “祸” , 喻指恋人是本人的灾害。 珠兰是指珠兰茶 (一 种添加了珠兰花的花茶) ,谐音“阻拦” ,暗指本人的恋爱遭到重重障碍。云梦山 在全国有多处, 当然这里附会的是楚襄王梦中巫山云雨的典故。砖茶是一种外形 似砖的紧压茶, “砖”谐音“专” ,指情情面感不专注,以砖打胸,也描述的是感 情的极端疾苦。苦丁茶是一种口胃苦涩的茶类,比方的是恋爱之苦。 四、清代民歌中的茶与婚姻 中国古代很早茶与婚姻就有亲近联系,茶往往成为婚姻的意味。如宋人胡纳 《见闻录》记录: “凡是订亲,以茶为礼。故称乾宅(指男方)致送坤宅(指女 【12 】 方)之聘金曰茶金,亦称茶礼,又曰代茶。女方受聘曰受茶。 ” 明代小说《警 5 世通言》第二卷《庄子休鼓盆成大道》中庄子的老婆田氏曾说: “奸臣不事二君, 【13 】 节女不更二夫。那见好人家妇女吃两家茶,睡两家床?” 吃两家茶的意义就 是女子改嫁再婚。 茶与婚姻的亲近关系也反映在清代民歌中。如《女大思春》 : “闺门幼女常在 家,不见提亲未吃茶。心想意念不由已,我那爹妈话口子也不提。我呀,本年二 【5】 八一十六岁。 ” (卷 5,第 252 页)又如民歌《王大娘》中女子出外游春看上了 墨客,求王大娘为媒,有重礼相谢, “我谢你白叟家,一副钗环,一条手帕,一 条青绫裙, 还有一件蓝布褂” , 而王大娘最初承诺 “这桩事儿全在我王大娘, ?? 【3】 这桩事儿妥了,再吃你的喜茶。 ” (卷 2,第 694 页)这两首民歌中吃茶都代指 的是婚姻。 正由于茶也有婚配的意义, 所以在清代民歌中有时操纵茶来表达一语双关的 寄义。如《问卜》 : “ (丑)??芳姑娘,唔几化年纪哉?(贴)十六岁了。 (丑) 嗳唷, 府浪十六岁个能多, 那啥又是十六岁, 介没阿曾吃过茶? (贴) 茶麽? (丑) 阿曾吃过?(贴)茶是天天吃的。 (丑)弗是咯个茶呀,唔阿是许来府浪大叔个 【3】 呢,仍是拨来外头大叔个。 ” (卷 4,第 884 页)丑是算命先生吴松年,贴是申 家丫鬟芳兰, 吴松年问芳兰吃过茶没现实是捉弄问她婚姻大事,芳兰未便回覆故 意说天天吃茶。又如《二月春景》 : “二月春景实可夸,??姑娘房内正吃茶,忽 听的门外吹喇叭,??本来是邻舍的妹妹嫁人家,姑娘此刻把春情动,皮娇肉嫩 【3】 好难抓,??悲伤煞了我是泪如麻。 ” (卷 3,第 707 页)姑娘吃茶,概况说的 是日常吃茶品茗,现实暗指婚姻,姑娘吃着茶却又不克不及完成终身大事,难怪要悲伤泪 如麻了。再如《戏芳》 ,风流墨客申贵升正与丫鬟芳兰欲遂奸情, “只听的,送茶 的文旦语声喧。 (丑白)大爷,阿要茶吃?”芳兰于是吃惊奔避, “ (丑白)大爷 吓,吃杯喜茶。 (生)狗才,好没老实,甚么喜茶! (丑)大爷二心火来朵,吃杯 【3】 茶下去,煞煞火罢。 (生)唗,狗才,还不走出去。 ” (卷 4,第 844 页)丑指 家丁文旦, 生是申贵升。 文旦居心借送茶胡搅, 一语双关, 吃茶也暗指姻缘功德。 为何茶会成为婚姻的符号, 古今一般都认为是由于种茶下子不成移植,意味 女子出嫁要从一而终。例如明代郎瑛即指出: “种茶下子,不成移植,移植则不 【14】 复活也。故女子受聘谓之吃茶,又聘以茶为礼者,见其从一之义。 ” 这是从社 会伦理的角度来注释, 但从社会风俗的角度来看,茶叶与婚姻联系在一路也很可 能与茶叶在情爱中的脚色相关, 在民间情爱的进一步成长即为婚姻。从清代民歌 来看,中国古代的风俗中茶与情爱确有亲近关系(本文第三部门“清代民歌中的 茶与情爱”已有阐述) 。 五、清代民歌中的采茶歌 采茶歌是降生于茶区民间口头文学的山歌,由茶农创作,茶农传唱,表现了 茶农的思惟、感情、希望,可以或许相当程度上反映茶区社会风尚。毫无疑问采茶歌 是属于民歌的范围,是民歌中的一个特殊类别。采茶歌发源于何时已不成考,但 至多在唐宋期间茶区已广为风行。例如唐代诗人韩偓《信笔》诗曰: “春风狂似 【15 】 虎,春浪白于鹅。??石崖采芝叟,土风摘茶歌。 ” 南宋诗人陆游《初夏喜事》 诗曰: “箕颍元非抢夺场, 潇湘自古水云乡。 采茶歌里春景老, 煮茧香中夏景长。 ” 【16】 到清代采茶歌在茶区更为风行。 例如清康熙时人吴震方记录广东潮州的风尚 【17】 “潮州灯节有鱼龙之戏。??而采茶歌尤妙。丽饰姣童为采茶女。 ” 乾隆时人 6 陈文瑞咏《南安竹枝词》 ,反映了福建南安一带的风尚: “淫娃小唱数营前,妆点 【 18 】 风流美少年,长日演唱三脚戏,采茶歌到试茶天。 ” 清初人王士祯《带经堂 集·西陵竹枝词》反映了湖北宜昌一带的风尚: “荷灯四面接秋河,犹似秦兵驻 【19】 绿萝,更说元宵风光好,竹枝歌续采茶歌。 ” 清代采茶歌反映的内容次要是茶事勾当、感情糊口和民间故事等。 茶事勾当是采茶歌反映最多的内容。其时风行一种十二月采茶歌,例如清人 屈大均《广东新语》曾记录广东一带“采茶歌尤善。粤俗,岁之正月,??歌十 【20】 二月采茶。 ” 这种十二月采茶歌风行于全国茶区各地,其形式是从正月采茶按 挨次不断唱到十二月采茶,以至有唱到虚拟的十三月、十四月的,这反映茶事活 动已渗入到了茶农全年糊口的方方面面。 下面摘录一首风行于江浙一带的十二月 采茶歌,由于篇幅太长有删省: “正月采茶贺新年,借奴金釵典茶园,典得茶园 有三亩, 当官写契便交钱。 二月春分去采茶, 茶园树下采茶芽, 郎采多来奴采少, 奴奴陪笑对郎话。??九月采茶叶作堆,去到江边用小车,临行许奴金戒子,但 等我郎贩茶归。十月采茶过长江,脚踏船儿细考虑,过了长江忙忙走,贩了私茶 【4】 转还乡。??” (第 107-108 页)该民歌咏唱了一年茶事勾当的各个方面,如 采茶、制茶、贩茶等,并旁及恋情、典当、插秧、纺织等方面。 当然更多反映茶事勾当的采茶歌并非采用十二月采茶歌的形式。 例如一首流 传在江西反映江西茶工到武夷山采制茶叶的民歌如许咏唱: “想起崇安真可怜, 半碗腌菜半碗盐。 茶叶下山出江西,吃碗青茶赛过鸡。采茶可怜线 】 两夜眠。茶树底下吃冷饭,灯火旁边算工钱。 ” 这首采茶歌表示了茶工极为艰 苦的劳动糊口。湖南安化是一个出名茶区,本地传播大量茶歌。例若有一组茶歌 十五首咏唱了拣茶女工一天的糊口和劳动, 因篇幅摘录 《结伴》 、 《领牌》 、 《查盘》 三首。 《结伴》 : “开拣期乘四月三,大师搭伴去江南。组携小妹衣包去,侬替阿 姑负竹篮。 ” 《领牌》 : “发过篓儿数拟千,今天热闹胜前天。摧将号码呼火伴,珍 重闺门莫浪传。 ” 《查盘》 : “赶紧练到手纤纤, 红梗花青细心拈。 一自查盘人过去, 【22】 溜排多半是无言。 ” (第 116 页) 除茶事勾当外, 更多的采茶歌反映的是茶区男女的感情糊口。如一首传播在 江西武宁的采茶歌: “南山顶上一株茶,阳鸟未啼先抽芽,本年姊妹双双采,来岁 【23】 姊妹适谁家?” 一首传播在湖南安化的采茶歌: “高山摘茶行对行,手攀茶桠 【22 】 眼盼郎, 盼得郎来摘子伤了手, 一不怪摘子, 二不怪你郎, 只怪本人野心长。 ” (第 115 页)这两首采茶歌的内容都是采茶女子思春。 也有的采茶歌呈现出纷歧般的男女感情糊口的形态,如夫妻猜忌、私交外遇 和男女苟合等。之所以呈现这种环境,大要在于茶区出产的茶叶与粮食纷歧样, 绝大部门不克不及自我消费而要销售,天然是一种商品,须眉持久贩茶在外,有的男 女不免呈现正常的感情。 夫妻猜忌的,如: “女问: ‘你去贩茶十二年,那里宿来那里眠,脚下鞋子何 人做,衣裳着破谁人连?’男答: ‘我去贩茶十二年,店里宿来店里眠,脚下鞋 子将钱买,衣裳着破唤人连。 ’男问: ‘我去贩茶十二年,你在家中与谁眠,身上 衣衫谁人买,谁人抓破你胸前?’女答: ‘你去贩茶十二年,同姑伴宿与姑眠。 ’ ” 【24】 (第 119 页)私交外遇的,如: “姑唱: ‘哥哥贩茶十二年,不曾踏进你房前, 身上衣张郎买,李郎抓破嫂胸前。 ’嫂唱: ‘小姑听,小姑听,你有东庄小后生, 肚里孩儿就要养,奶儿尖尖吓杀人。 ’姑唱: ‘嫂休愁,嫂休忧,番挑水一番揉, 三番两次来揉下, 丢在深山阔水流。 ’ 嫂唱: ‘赋予江河慢慢流, 休教磕破我儿头, 【24】 不是亲娘将儿丢,有娘无爷怎生留。 ’ ” (第 119 页)男女苟合的,如: “太阳 7 落土滚绣球,回顾问姊留不留,家中有茶留得你,家中无茶客难留,郎出茶叶姐 【22】 出水,泡出一杯清茶散忧虑。 ” (第 115 页) 有的采茶歌的内容为民间故事, 其实这些民间故事次要来历于本地流行的戏 曲,很大程度表现了茶区茶农的价值观和伦理观,对汗青、社会和人生的见地。 例如清代《时调曲稿》记实了一首十二月采茶歌,这首民歌从正月到十二月论述 了十二个故事。限于篇幅摘录正月到三月: “正月采茶梅花开,无情无义蔡伯阶, 苦了妻儿赵氏娘,麻裙包土筑坟堆。二月采茶香花开,苏秦求官空回来,家中爹 娘全不理,老婆不愿下机来。三月采茶桃花开,张生跳过粉墙来,红娘月下偷情 【24】 事,这段姻缘天上来。??” (第 118 页)正月所唱来自戏曲《琵琶记》 ,叙 述墨客蔡伯喈(阶)与赵五娘离合悲欢的恋爱故事;二月所唱来自戏曲《苏秦衣 锦还乡》 ,论述苏秦由穷困失意遭亲人冷碰到起家变泰的故事;三月来自《西厢 记》 ,论述张君瑞与崔莺莺盘曲的恋爱。其实采茶歌中民间故事大多仍是以感情 的内容为主。 六、结语 本文以清代民歌中的茶为视角,去探索清代的风俗文化。茶在清代的日常生 活中是一种与饭并列的主要饮食,茶成为礼节的符号,成为情爱的意味,与婚俗 亲近联系在一路, 在泛博茶区普遍传播着一种特殊类此外民歌即采茶歌,采茶歌 对茶区的风俗亦有相当程度的反映。 丰硕多彩的清代民歌, 供给了透视清代社会特殊面孔的另一个角度。持久以 来, 我们习习用文人撰写的正轨史料去解读汗青,这些史猜中良多主要的汗青信 息被过滤, 由于这些文人浸染在儒家伦理观念之中,对公共风俗也多持不屑以至 鄙夷的立场, 操纵这些史料建构的汗青并不会完全合适多面而复杂的社会晤孔的 本相。 民歌在风俗史和口述史研究方面有其特殊价值。民歌的创作和接管者为普 通公众,表达的是公共的爱好,投合贩子趣味,很大程度反映了以儒家为主导的 支流文化之外的民间亚文化。 例如在清代民歌中,茶叶往往是情爱的符号以至性 爱的暗喻, 对情欲露骨地宣扬,采茶歌中的一些篇章也反映了茶区正常的男女情 感, 这在正统文人笔下是不大可能会呈现的,但必然程度上呈现了风俗文化的真 实, 也证明概况上从明末到清代礼教大大加强,但现实上春风飘荡的情欲文化并 未消逝,妇女也非我们想象的那样三从四德。别的本文以茶为视角,很大程度上 也是试图从一般公众亲身的似乎琐细之物动手,去会商清代日常糊口的实在面 貌。看似无足轻重的茶叶,一种通俗之极的饮料,能够与更宽广的汗青、社会产 生联系关系,由此发生出更大的意义,这是我们在汗青研究中很容易忽略的,在文化 史和糊口史的研究上是很有价值的。 例如本文在阐述中指出中国古代的茶与礼节 有亲近关系(以茶表敬意) ,而古代中国很大程度是以礼治国的,茶能够反映礼 制的一个侧面。清代民歌中的茶虽然是个极小的标题问题,但也能够做出大文章。 参考文献: [1]封演.封氏闻见记:卷 6[M].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 862 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 1986 [2]王安石.临川文集:卷 70[M].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 1105 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 馆,1986 8 [3]华广生.明清民歌时集结·下·白雪遗音[M].上海:上海古籍出书社,1987 [4]蒲泉,群明.明清民歌选·乙集[M].上海:上海古典文学出书社,1956 [5]王延绍.明清民歌时集结·下·霓裳续谱[M].上海:上海古籍出书社,1987 [6]周中明, 吴小林,陈肖人.中国历代民歌鉴赏辞典[M].南宁: 广西教育出书社,1993:990 [7]李昉.承平御览·饮食部二十五(卷 867)[M].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 900 册).台北: 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 [8]陈彬藩.中国茶文化典范:卷 2[M].北京:光明日报出书社,1999:47 [9]凌濛初.二刻拍案惊讶:卷 38[M].北京:人民文学出书社,1996:680 [10]施耐庵.水浒传:第二十四回[M].长沙:岳麓书社,2008:248 [11]蒲泉,群明.明清民歌选·甲集[M].上海:上海古典文学出书社,1957 [12]吴邦江.宋代风俗诗研究[M].南京:南京大学出书社,2010:76 [13]冯梦龙.警世通言[M].上海:上海古籍出书社,1996:15 [14]郎瑛.七修类稿·事物类(卷 46)[M].北京:中华书局,1959:679 [15]曹寅.全唐诗:卷 681[M].北京:中华书局,1999:7871 [16]北京大学古文献研究所.全宋诗:第 41 册[M].北京:北京大学出书社,1998:25590 [17]吴震方.岭南杂记:卷上[M].北京:中华书局,1985:22 [18]雷梦水.中华竹枝词[M].北京:北京古籍出书社,1997:2311 [19]乌丙安.中国风尚辞典[M].上海:上海词典出书社,1990:95 [20]屈大均.广东新语·下册(卷 12)[M].北京:中华书局,1985:360 [21]钟传志,郭晓莺.中国茶歌考[J].农业考古,2004, (04) :159-160 [22]黄仲先.中国古代茶文化研究[M].北京:科学出书社,2010 [23]徐海荣.中国茶事大典[M].北京:华夏出书社,2000:957 [24][日]稻畑耕一郎.《采茶山歌》的传播和分布[J].典籍与文化,2006, (04)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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